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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想念南京
2020-05-07 20:06:20 来源:贝投-贝投体育-贝投官网 浏览次数 118

[摘要] 南京是个气质特殊的城市:同为古都,却既不比北京的庄严雄伟,也不如西安的古老厚重;身在江南,却既不说吴侬软语,也不太吃那些香甜酥软,没沾染太多娇羞文弱之气,人们言谈举止里追求的是“硬正”和“胎气”(南京方言,语义近似于“正直”和“大方”)。非要说南京气韵,那就是秦淮河畔氤氲的“烟水气”(语出吴敬梓评价南京的“六朝烟水气”),再就是街头巷尾弥漫的烟火气。正如南京姑娘在方言中都被叫做“潘西”,据说源于诗经中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中的“盼兮”,这些姑娘们生得清秀温婉,平日里衣着时髦出入高楼大厦,但并不妨碍她们随时走进路边苍蝇铺子里叫上一大碗鸭血粉丝,还要配上小半只鸭子和一笼汤包。若是有亲友来南京出差或是游玩,我一般都会推荐他们去明城墙上看一看,去秦淮河畔走一走,再就是去新街口逛一逛。要尝一尝秦淮二十四小吃,或是品一品雨花茶。昔日决定莘莘学子命运的江南贡院在今天被兜售旅游纪念品的商铺包围着,背靠着夫子庙门前“天下文枢”的牌坊,粉墙黛瓦显得洁白光滑,虽然说这些现调的“胭脂”到底是缺了些惊艳,但依然隐约留有旧时光里秦淮河上的那一抹顾盼的味道。其实,我大可以就这钟山秀耸、江河交流跟来客滔滔不绝上几个小时,但每当他们提起要去大屠杀纪念馆(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更合适),我一般都会有些沉默。按中国的待客之道,人们常常更愿意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另外,这中间也有中国人骨子里的要强:即使躺在医院里被人探望,也没人愿意向来客展示伤口。这就像大家都知道哈利・波特额头的闪电状疤痕意味着什么,但哈利并不喜欢人们和他打招呼的时候总要撩开他的刘海看一眼。大屠杀正是南京城永远遮不住的一块疤。这块疤是如此骇人,任何人瞥一眼都能想到当初伤得多深多重。或许正是因为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平日里像我这种心力弱一些的人总会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话题。但是闭口不谈,并不代表着能容忍遗忘。正如“九一八”之于东北,“一二一三”是南京城必须纪念的日子。在我少年时的记忆里,每到这一天,默哀、讲座、观影、演讲、朗诵、合唱,我们用学生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为这一天献上哀思。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冬天清晨,同学们刚进校门,就能看见我们合唱团站在路边一首接一首的唱那个年代的歌曲,往日里人声喧哗的上学路上在那一天除了低沉的歌声就只有无言的哀伤。从五年前设立了国家公祭日开始,这一天就不仅仅是南京这座城的,更成为全国人民的纪念日。首个国家公祭日前夕,全南京各行各业都进行了周全的布置。一二一三那一天十点一分的时候,全城鸣笛,车辆喇叭、船舶汽笛声和着防空警报响彻寰宇,声浪中的沉重压得人抬不起头。但是市民们心头倒也多了些许宽慰——全国全民族用这样的仪式终究让我们脚下埋着的三十万冤魂得以告慰。前年的一二一三,我坐在办公室里,桌前本围满了前来办事的人,防空警报响起的一刹那,吵吵嚷嚷的办公室在瞬间变得肃静,所有人只是默默站着,眉头紧蹙,目光低垂,虽然没有敬礼那么庄重正式,但是大家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很难说清这种沉重的情绪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积聚和弥漫开,毕竟即使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南京人来说,八十二年前的惨案也只存在于影视或者文学作品或者老人的只言片语里,但是那一刻所有人脸上真真切切都写满了悲怆。我想或许是警报声的缘故吧,那腔调低沉时很像呜咽,凄厉起来又很像尖叫,悲伤的情绪就这样被激发出来。之前曾有过讨论,为什么南京大屠杀的暴行没有像犹太人大屠杀一般为世界所熟知,以至于歪曲事实、背叛历史的谬论一度甚嚣尘上。有人曾提出:可能是缺少象征意义的作品,难以在世界范围内引发更大的共情。其实,相关的作品并不是没有,比如已故华裔女作家张纯如写的《TheRapeofNanking》,还有陆川导演的《南京!南京!》和张艺谋导演的《金陵十三钗》。它们都努力从不同的角度去展现那段历史,去警示和启发后人。但和《辛特勒名单》《安妮日记》相比,这些作品确实还达不到震铄古今的程度。当时,我常常感到困惑,我们并不缺文笔犀利、思考深刻的作家学者,也不缺满腔热血,为了作品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导演演员。为什么我们就写不出、拍不出人类历史上那至暗的几天呢。随着年龄渐长,我反而渐渐释怀了。我并不认同“精英”们关于话语权的那套说辞,我更愿意认为,或许是我们中国人自己主动选择了与历史和解。常常有人会经历亲人的故去,甚至偶有不幸遭遇事故、罹患重疾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经历,而这些“灭顶之灾”给我们带来的恐惧,和战争年代笼罩的恐怖全然不同。而在战场上马革裹尸的悲壮亦或是为了信仰从容就义,和面对丧失人性的暴徒们屠戮无辜百姓、虐杀生命的屈辱与恐怖又不一样。犹太人大屠杀持续了近十二年,无辜的民众在毫无准备、丝毫没有搞清楚事态的时候就命丧黄泉。但随着这场事件持续发酵,被残暴对待的人民也有拿起武器奋起抗争的时刻。六百多万犹太民众呐喊过、反抗过,为了突然降临的毁灭人性的屠杀逃跑过、自救过。而南京大屠杀发生在短短几天之中,张皇失措的百姓们既没有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反抗的能力,突然就堕入人间炼狱。他们无路可退,无处可逃,甚至怀抱着也许南京城马上就会被夺回的希望,可能还怀有对人性的最后一点幻想,去面对一群嗜血的恶魔。我们这些后人从未接受过仇恨教育,也再没有直面过战争威胁,靠几支笔几个镜头不可能完全展现那时的南京城,展现那三十多万亡灵曾经面对的痛苦、无助、屈辱、愤怒和绝望,何况我们心底里还刻意回避血淋淋的展示来阻止仇恨的激发。千百年的农耕文明让中国的老百姓学会了在贫瘠的土地上耕耘生活,面对天灾人祸,人们习惯了忍耐克己,这种性格的另一种表达就是逆来顺受。与此同时,一代代国人内心始终保持着深刻骨髓的良善和敦厚,对明天的向往和对和平的期望支撑着我们从一段段苦痛中艰难自愈,咬紧牙关、勒紧裤带然后负重前行。每当有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去世,南京当地的媒体都会发讣告纪念。这些短小的消息背后,是岁月的不断流逝,不单是送别老人,更是提醒所有人不要忘记历史。前几天,志愿者又开始对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墙进行描新。从2017年开始,他们已经将一万多个名字描了三遍。有人说这面墙就是南京的“哭墙”,志愿者们这样做可能正体现了南京对这段历史的态度,我们将历史铭刻进脑海里,默默用我们庄重平和的方式去缅怀、去纪念。如今的南京城雄踞长江之畔,既气定神闲又生机勃勃,古都气韵犹在,新城风貌一新,满眼繁华里自然不会有苦难过往的萧条景象,但是这个城市从来都不曾忘记。

  南京是个气质特殊的城市:同为古都,却既不比北京的庄严雄伟,也不如西安的古老厚重;身在江南,却既不说吴侬软语,也不太吃那些香甜酥软,没沾染太多娇羞文弱之气,人们言谈举止里追求的是“硬正”和“胎气”(南京方言,语义近似于“正直”和“大方”)。

  非要说南京气韵,那就是秦淮河畔氤氲的“烟水气”(语出吴敬梓评价南京的“六朝烟水气”),再就是街头巷尾弥漫的烟火气。正如南京姑娘在方言中都被叫做“潘西”,据说源于诗经中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中的“盼兮”,这些姑娘们生得清秀温婉,平日里衣着时髦出入高楼大厦,但并不妨碍她们随时走进路边苍蝇铺子里叫上一大碗鸭血粉丝,还要配上小半只鸭子和一笼汤包。

  若是有亲友来南京出差或是游玩,我一般都会推荐他们去明城墙上看一看,去秦淮河畔走一走,再就是去新街口逛一逛。要尝一尝秦淮二十四小吃,或是品一品雨花茶。昔日决定莘莘学子命运的江南贡院在今天被兜售旅游纪念品的商铺包围着,背靠着夫子庙门前“天下文枢”的牌坊,粉墙黛瓦显得洁白光滑,虽然说这些现调的“胭脂”到底是缺了些惊艳,但依然隐约留有旧时光里秦淮河上的那一抹顾盼的味道。

  其实,我大可以就这钟山秀耸、江河交流跟来客滔滔不绝上几个小时,但每当他们提起要去大屠杀纪念馆(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更合适),我一般都会有些沉默。按中国的待客之道,人们常常更愿意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另外,这中间也有中国人骨子里的要强:即使躺在医院里被人探望,也没人愿意向来客展示伤口。这就像大家都知道哈利・波特额头的闪电状疤痕意味着什么,但哈利并不喜欢人们和他打招呼的时候总要撩开他的刘海看一眼。

  大屠杀正是南京城永远遮不住的一块疤。这块疤是如此骇人,任何人瞥一眼都能想到当初伤得多深多重。或许正是因为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平日里像我这种心力弱一些的人总会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话题。但是闭口不谈,并不代表着能容忍遗忘。

  正如“九一八”之于东北,“一二一三”是南京城必须纪念的日子。在我少年时的记忆里,每到这一天,默哀、讲座、观影、演讲、朗诵、合唱,我们用学生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为这一天献上哀思。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冬天清晨,同学们刚进校门,就能看见我们合唱团站在路边一首接一首的唱那个年代的歌曲,往日里人声喧哗的上学路上在那一天除了低沉的歌声就只有无言的哀伤。

  从五年前设立了国家公祭日开始,这一天就不仅仅是南京这座城的,更成为全国人民的纪念日。首个国家公祭日前夕,全南京各行各业都进行了周全的布置。一二一三那一天十点一分的时候,全城鸣笛,车辆喇叭、船舶汽笛声和着防空警报响彻寰宇,声浪中的沉重压得人抬不起头。但是市民们心头倒也多了些许宽慰——全国全民族用这样的仪式终究让我们脚下埋着的三十万冤魂得以告慰。

  前年的一二一三,我坐在办公室里,桌前本围满了前来办事的人,防空警报响起的一刹那,吵吵嚷嚷的办公室在瞬间变得肃静,所有人只是默默站着,眉头紧蹙,目光低垂,虽然没有敬礼那么庄重正式,但是大家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很难说清这种沉重的情绪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积聚和弥漫开,毕竟即使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南京人来说,八十二年前的惨案也只存在于影视或者文学作品或者老人的只言片语里,但是那一刻所有人脸上真真切切都写满了悲怆。我想或许是警报声的缘故吧,那腔调低沉时很像呜咽,凄厉起来又很像尖叫,悲伤的情绪就这样被激发出来。

  之前曾有过讨论,为什么南京大屠杀的暴行没有像犹太人大屠杀一般为世界所熟知,以至于歪曲事实、背叛历史的谬论一度甚嚣尘上。有人曾提出:可能是缺少象征意义的作品,难以在世界范围内引发更大的共情。其实,相关的作品并不是没有,比如已故华裔女作家张纯如写的《The Rape of Nanking》,还有陆川导演的《南京!南京!》和张艺谋导演的《金陵十三钗》。它们都努力从不同的角度去展现那段历史,去警示和启发后人。但和《辛特勒名单》《安妮日记》相比,这些作品确实还达不到震铄古今的程度。当时,我常常感到困惑,我们并不缺文笔犀利、思考深刻的作家学者,也不缺满腔热血,为了作品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导演演员。为什么我们就写不出、拍不出人类历史上那至暗的几天呢。

  随着年龄渐长,我反而渐渐释怀了。我并不认同“精英”们关于话语权的那套说辞,我更愿意认为,或许是我们中国人自己主动选择了与历史和解。

  常常有人会经历亲人的故去,甚至偶有不幸遭遇事故、罹患重疾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经历,而这些“灭顶之灾”给我们带来的恐惧,和战争年代笼罩的恐怖全然不同。而在战场上马革裹尸的悲壮亦或是为了信仰从容就义,和面对丧失人性的暴徒们屠戮无辜百姓、虐杀生命的屈辱与恐怖又不一样。

  犹太人大屠杀持续了近十二年,无辜的民众在毫无准备、丝毫没有搞清楚事态的时候就命丧黄泉。但随着这场事件持续发酵,被残暴对待的人民也有拿起武器奋起抗争的时刻。六百多万犹太民众呐喊过、反抗过,为了突然降临的毁灭人性的屠杀逃跑过、自救过。而南京大屠杀发生在短短几天之中,张皇失措的百姓们既没有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反抗的能力,突然就堕入人间炼狱。他们无路可退,无处可逃,甚至怀抱着也许南京城马上就会被夺回的希望,可能还怀有对人性的最后一点幻想,去面对一群嗜血的恶魔。

  我们这些后人从未接受过仇恨教育,也再没有直面过战争威胁,靠几支笔几个镜头不可能完全展现那时的南京城,展现那三十多万亡灵曾经面对的痛苦、无助、屈辱、愤怒和绝望,何况我们心底里还刻意回避血淋淋的展示来阻止仇恨的激发。

  千百年的农耕文明让中国的老百姓学会了在贫瘠的土地上耕耘生活,面对天灾人祸,人们习惯了忍耐克己,这种性格的另一种表达就是逆来顺受。与此同时,一代代国人内心始终保持着深刻骨髓的良善和敦厚,对明天的向往和对和平的期望支撑着我们从一段段苦痛中艰难自愈,咬紧牙关、勒紧裤带然后负重前行。

  每当有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去世,南京当地的媒体都会发讣告纪念。这些短小的消息背后,是岁月的不断流逝,不单是送别老人,更是提醒所有人不要忘记历史。前几天,志愿者又开始对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墙进行描新。从2017年开始,他们已经将一万多个名字描了三遍。有人说这面墙就是南京的“哭墙”,志愿者们这样做可能正体现了南京对这段历史的态度,我们将历史铭刻进脑海里,默默用我们庄重平和的方式去缅怀、去纪念。

  如今的南京城雄踞长江之畔,既气定神闲又生机勃勃,古都气韵犹在,新城风貌一新,满眼繁华里自然不会有苦难过往的萧条景象,但是这个城市从来都不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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